Rivière

带上浓妆艳抹的面具
招摇过市地走进不见天日的花花世界
亲吻麻木的妓女和繁殖旺盛的老鼠

带上正义警察的面具
风驰电骋地冲入深不可测的污秽牢房
杀死自以为是的狱长和风度翩翩的执法人

带上密不透风的防毒面具
若无其事地加入重症病人节日的狂欢
收割虚弱僵硬的四肢和烟雾缭绕的话语

带上你无懈可击的面具
两座纯白尸骨堆积的坟墓
和一滩肮脏发臭的血

你的手与大土地融为一体
黑色的泥土和清冽的水分
青稞扩张的根茎和格桑花的心房

粗壮的手指比镰刀更锋利
厚实的掌心比房屋更坚固
沧桑的纹路里埋种沉默的故事
生硬的老茧中珍藏陈旧的日光

经历无数荒凉和丰收
你的手，刻画每一条温暖的沟壑
挖掘一座饱满的粮仓
如同母亲热烈的子宫

从发丝滑落到眼际
从鼻息游离到唇间
你的手是一束光的植株

从锁骨深入翅膀
从脊椎扩展海域
你的手是一阵风的闪电

你的手，是神的骨骼
是我万间瞬息的梦境。

灰尘雕琢眉目的纹理
清水点染双唇的记忆
白净的身体沉浮于呼吸之间


时光，轻如蝉翼
隐者，如履薄冰

梦中，他赤身裸体
长出翅膀
把白昼的恐惧埋入黑暗的内脏

清醒，他朝服礼冠
快马加鞭
把黑暗的秘密交给白昼的君王